本报记者 陈明 特约记者 戴洪 夏韬
2月1日,紫云警方经连续作战,成功侦破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的“1·23”交通肇事逃逸案。
民警快速出警
1月23日,紫云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李鑫起个大早, 这天对他来说,是难得的轮休日,由于警力不够,他和全大队的民警一样,半个月才能轮休一次。这天他回家心切,因为他的家人正等着他回去,给儿子庆祝人生的第一个生日。就在这时,值班室想起了急骤的铃声。
他感到又有重大警情发生了。
当天上午7时23分,报警电话称:在209省道黄望线238公里附近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,两死一伤,肇事车辆逃逸。
警情就是命令,10分钟后,副大队长钱刚率领值班民警李鑫赶到事故现场。
事故现场惨不忍睹。两名死者横在路上,其中一个腹部破裂,在离死者不远的地方,倒着一辆二轮摩托车。事故处理民警根据死者身上的伤势和现场遗留的血迹、刹车印分析,认定两人是被车辆肇事致死。
这一起性质十分严重的交通事故逃逸案,引起了紫云自治县县委、县政府的高度重视,县委常委、副县长吴亚松闻讯赶到现场指挥处置工作。此时,现场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,议论纷纷,过往肇事路段的其他车辆在公路上排起了近两公里长被堵在公路上。
如果不及时处理好现场,极有可能引发其他变故。此时,运送死者的担架却没有。“把警车上的座套拆下来,裹住尸体, 先把死者安顿好。”大队长胡开云果断命令,随即,他和副大队长徐国宇以及三名协勤人员将死者抬上了救护车。死者的血沾满了他们的警服。
10时许,209省道黄望线恢复通车。
大海捞针艰难觅迹
由于此案发生在凌晨,事故现场没有目击者,无人能够提供有价值的线索,更没有人看到肇事车辆。杂乱的现场唯一留下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条特别的车轮印。车祸中受伤者伤势严重,无法陈述当时的情况。
紫云警方迅速启动“重大交通逃逸事故侦破工作预案”,成立了“1·23”重大交通肇事逃逸案侦破专案组,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凯任组长,胡开云任副组长,专案组成员下决心,一定在春节前破案。
侦破工作立即展开了。
案情分析会上,专案组从肇事车驾驶方向、时段分析以及现场遗留的轮胎痕迹,初步判断,冬季这样早出行的车辆主要为三类,工程车、农用运输车以及赶集的货车。专案组迅速分成两个小组,一组通过道路监控视频寻找线索,一组对上述车辆进行走访排查。
专案组调集交警、治安警、刑警、派出所民警二十六人通过大量调查走访,没有发现一丝对案情有用的线索,排查工作仍在继续。另一组再次查看监控视频。一辆蓝色货车和一辆拉砖的红色低速载货汽车进入民警的视线。
专案组民警迅即对这两台车进行排查,几经周折,在一个农村集市找到了蓝色货车。经过核实,这台车不是肇事车。唯一的线索又集中到那辆红色低速载货车上。
但此时,可疑红色货车仿佛从人间蒸发,消失得无影无踪,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。
疑车浮出水面
现场除了那道刹车印,没有发现任何与肇事车辆有关的东西。这样的“无头案”就像“大海捞针”,其难度不言而喻。
尽管侦破组的民警马不停蹄的调查走访,但是,始终没有发现肇事车辆蛛丝马迹。
为了寻找线索,侦破组民警分头走访沿线的村庄、工厂,查看了与公路相连接的公路上的电子监控录像,对在事故发生时前后经过的车辆进行逐一排查,结果仍一无所获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时间越长队侦破工作越不利。
“如果不及时找到线索,破案就会非常困难,案子不破,不但无法向受害者的亲人交待,我们大家也别想安心过年。”专案组长张凯说。
“怎样才能找到这辆红色农用车?”专案组在紧张激烈的思考中度过了不眠之夜。反复分析、梳理,还是把寻找线索的焦点放在红色车上,再次调看监控录像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由于事出时天色较暗,专案组民警们这次是把弦绷紧了,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录像,“停、停……”红色车货箱一细微的情况被民警发现,装着砖的货箱后右处有一缺口。兴奋不已的民警带着这一线索又开始了大量的调查走访。
在紫云大兴砖厂,上砖工人看完录像十分把握的告诉民警,这辆拉砖车,一定是装了3500块砖。
“从在这一时段拉3500块砖的人查起!”侦查方向再次确定了。
铁证如山全案告破
很快警方寻访到了,砖厂提货单上只有这辆车的货主是“王应龙”、驾驶员“韦小全”。找到这两人是关键,但没有具体的个人情况和住址。
通过信息比对网上查询,全县只有两名叫“王应龙”的。而叫“韦小全”的有100人。通过核实两名叫“王应龙”的都与此案无关。而要在短时间把100个“韦小全”一一排查,难度可想而知。
紫云警方决定多警协作,发动群众寻找有价值的线索。排查工作围绕在估计车辆行驶路线六个乡镇78个行政村,为了争取时间,县公安局调动了全部警力300多人次寻找“王应龙”、“韦小全”。一次次的信息反馈,没有相关的消息。
张凯在与四大寨驻乡警进行沟通时,得知该乡一叫王小菊的人是应字辈,就叫王应龙。赶到四大寨的民警,确定了该人就是货主,证实一个叫韦小全的人正在给其拖砖。
25日上午, 韦小全被“请”到了当地派出所。
尽管韦小全的车颜色和车轮纹路与警方掌握的相同,韦小全却表现出异常的稳定,不仅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,而且没有一般肇事司机那种特有的不安和惶恐。
但专案组还是从韦小全一些不易察觉的表情中,坚信侦破方向是正确的。警方决定以无证驾驶拘留韦小全。
随即对肇事车辆进行查勘,仰躺在车底盘下一个多小时的民警,终于发现了米粒大小的血痕。这一细微的物证与车上提取的一块异常油漆,送到贵阳鉴定。此时是25日的下午。
在等待鉴定结果的同时,专案组的民警没有丝毫松懈,“连续工作,累了就稍稍歇一会儿,饿了就随便吃一点东西”,副大队长万定刚说。
29日,省公安厅传来消息,油漆和事故现场提取的证据不符。
这个消息让专案组心凉了。
半小时后,专案组组长张凯接到省里的又一个电话,他一边接电话,一边向专案组的同志打出了振奋人心的胜利手势。嫌疑车提取到的血液和女性死者血液一致。
2月1日,犯罪嫌疑人韦小全在事实面前承认了自己,在1月23日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。
据韦小全供认,当天他开车与对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相撞后, 心存侥幸,以为逃逸就能能躲过处罚。谁知,不到30小时,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。犯罪嫌疑人韦小全已被刑事拘留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。